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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 情

2010-12-28 01:45:22 作者:殷文东 浏览次数:0 网友评论 0
核心提示:  因为家里住的房子比较小,所以多年以来我一直有个习惯,就是隔段时间就要将所有橱柜、抽屉重新收拾整理一遍,从中拣出平时随意放置其中而现今看来觉得可以丢弃的旧物,希望释放出原本有限的储物空间待纳新物。可
  因为家里住的房子比较小,所以多年以来我一直有个习惯,就是隔段时间就要将所有橱柜、抽屉重新收拾整理一遍,从中拣出平时随意放置其中而现今看来觉得可以丢弃的旧物,希望释放出原本有限的储物空间待纳新物。可是每每找出这样的物件打算丢弃时心中却又总是会萌生出不舍之情,巧的是妻子和我一样,有几次当我好不容易在百般犹豫之后决心要将“淘”出的物品丢向门外时,她却又总是将它们重新置于别处。
  这使我常常想起以前在书中看过的故事:一对老人家里快要被杂物堆满了,于是决定彻底整理一下。老头从房中挑出一张旧的凳子打算扔掉,老太婆见了立马将它拿过来放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说是夏天纳凉可以坐一坐;老太婆从厨房挑出一个有着裂纹的瓷盆准备丢弃,老头见了立刻将它拿过来放到了墙角与廊道的尽头,说是等到春天正好可以用来养一盆兰花……就这样,老夫妇俩从早到晚一直忙于收拾,累得气喘吁吁,几乎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移动了位置,可是最终没有一件被扔出院外。
  一年年过去了,那些由新而旧被我们一次次从包装箱整理出来再用塑料布包好搁置的物件一直在狭小的房屋内占据着空间,尘封渐厚。我对妻子说:“若干年后,你就是那个老太婆,我就是那个老头。因为在我们家里,一盏属于我二十岁生日礼物的小台灯至今虽旧依存!”开心一笑之余,我想起了一位文友来串门见此情形时说过的一句话:多一丝体贴,知一份物情!我很佩服朋友的才华,一件原本觉得有些羞于说道的事在他看来却是如此诗意。百度一下,“物情”一词说的是人与陪伴自己共同度过年华的物件有着难舍难分的感情。想来是然,人们对待一条曾经流血立功的军犬、一匹疆场洒汗的战马不都是不舍不弃,让它们颐养天年吗?尽管古人的一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似乎透露出对“物”的一些成见,好像什么人若是沾了喜爱物的名声,就成了小人或是吝啬之人。更有“身外之物”这样的贬义之词,显出冷峭的淡然。但是我所说的物情之“物”,不是那些权柄之物,豪奢之物,庞然之物,而是曾经融入我们生活甚至嵌入我们生命的小物件,它们大体家常而普通,散发着怀旧而温馨的气息,就像那盏一直陪伴我伏案凝思、执笔抒怀度过无数夜晚的小台灯。
  今天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了,物情的例子或许日益难求,如同我们曾经拥有过的晴朗天空和清澈河水。因为不曾长久相伴,所以我们心中迷惘,不知珍惜。即使共苦共难,但时过境迁,我们依然渐渐在忙碌与喧嚣中淡忘了物情。
也许有一天,当我狭小的屋子实在无法容纳那些旧有的物件时,我也会狠下心来将它们送进废品箱,以便让家中宽敞些。但我一定要选择一个没有月亮的黢黑之夜,轻轻柔柔地将它们丢入箱内,因为为了心中那份残存的情谊,我真的是有些害怕见到月亮。
[作者:殷文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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